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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 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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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只蚂蚁

Knocking on the heaven's door
13 maggio

天佑

下午四点回家上网,知道了地震的事情
朋友们都在说广州也震了
我在路上没感觉到
开始并没意识到有多严重
网上和电视直播都没有现场画面,只有文字
没有伤亡数字
大家好象在玩地震接龙的游戏一样
20多分钟后我拿起电话打给蜀江
她在四川
播了十来次也没通
我开始查地图
彭州紧挨汶川
蜀江几乎就在震中区域
我开始更频繁的给她打电话
给所有可能知道蜀江家里电话的朋友打电话,发信息
没人知道
 
从下午到晚上, 一直开着电视直播
网络也在不断搜索
报道越来越多
每过一小时,死亡人数会增加一千多
越来越心神不宁
越来越难过
我始终联系不到蜀江
 
蜀江!给我报个平安吧
05 settembre

发现公仔

    在广州一朋友家中留宿近月,他是个狂热的公仔收藏者.一个月内,触目所及,到处是各种各样的公仔.07年的这个夏天,这疯子辛辛苦苦卖衣服赚了30来万, 一半换成了各类公仔.为了启发我对公仔的兴趣, 他特地拉上我先去美餐一顿,然后请我去贵宾厅看电影<变形金刚>,然后再去天河看变形金刚的藏品回顾展,又买来专刊给我猛灌金刚历史, 最后回到家中,得意扬扬的给我展示自己的变形金刚收藏,从那天开始,我眼中的公仔开始变得生动. 他还有一大爱好是美食.夏天就要过去,我结束了和他每天晚上胡吃海喝的日子.临别时,他说要赠我一套公仔, 所有藏品中任我挑选. 我于是毫不客气的选了这套. 他的心痛可以从无比谨慎的包装中看出来. 上周我回了一趟西安,从前乐队的四个兄弟从各地赶回去相聚,那些熟悉的笑脸,如这公仔一样灿烂依旧.
                                                       SSM18676   
10 genna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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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老了
—叶芝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思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的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28 agosto

跟时间赛跑吧

    今天已经是回到上海的第五天。上午11点醒来,打开电脑,看看文章,看看新闻,时间就到了下午2点。我是如此在意时间的过去,尽管我现在已经辞职,没有工作,不必朝九晚六的固定在公司耗费一天,可我依然如此的在意时间的过去。这份心境全然不像我在故乡的家中,日复一日般毫不经意时间的流逝。从离开家乡,踏上游玩的旅程,我其实已经明白,我终究要回到这城市,回到嘈杂与繁复的生活状态中。那旅程不过是一种拖延与回避,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胸中的逼迫、躁动,以及无可奈何,在愈靠近上海的地方愈强烈。
    回来的这几天,我去应酬了几个不得不去的应酬。筵席,酒吧,饭局;联络,谈判,叙旧;笑脸,酒杯,香烟,车来车往,辗转奔波。昨天我去看望了妹妹,她就要回到学校去了。前天我在家里收看完了延续在这整个夏季的电视剧,因此在这漂泊的一个月中,无论我在哪个地方,我竟然完整的看完了那50集的肥皂剧。我还没有收到明明的来信,晚些我会下楼再去信箱里检查。
    今天其实有三件事情必须完成:给妹妹把学费打到帐户上,写新公司的经营计划,另外将一份资料发邮件到广州。现在已经下午2:30,我什么都还没有做。上午的时间主要花费在了一个旅游论坛,看见西藏,看见形形色色的旅人,看见了深深浅浅的心灵。我接到了两个电话,都是艾从广州打过来的,告诉我拜托她办的事情已经有了进展,我可以则日过去广州。我拨出了一个电话,依然是无人应答,如同这一个月中我每天两次听到的冰冷提示音一样。
     我打开了MSN,今天周一,大部分的朋友、客户,熟悉与不熟悉的人们都在线。我保持着脱机状态看了一小会,那些我应该约时间碰碰面的老客户,那些我应该约个饭局续续旧的朋友,那些也许能聊出些新鲜东西的熟人,还有JASON也在,他在等我电话,商量我们的新公司的经营计划。我没有将状态改成联机,看了一会,我就关闭并且下线了。
     这五天我还没有洗衣服,那些旅途中穿脏的衣服依然放在那里。房间也没有收拾,和我同住的朋友去亲戚家还没有回来,这些天我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我真希望他早点回来,至少他可以陪我说些什么,并且让我吃饭的时间规律些。
     前天,我跟投资商见面了。跟其它几个聚会一样,我先被人数落了一顿,走之前说好几天而已的返乡探亲,竟然延长到整整一个月。接下来我们便聊到投资与公司经营的问题,谈判基本顺利,在对一些细节问题稍做调整之后,我们很快的达成了一致。接下来,我只需要和JASON一起准备合同,以及详细的经营计划就可以了。时间即将进入九月,因为我的离开,这谈判整整持续了两个月,十一黄金周之前专卖店最好能够开张,时间已经很紧张了。
    毫无疑问,我不能去西藏了。我不知道这谈判的顺利于我是何种感觉。我当然没有理由忧愁,但似乎也没有多少兴奋的喜悦。我只反复提醒自己接下来该做的事情,以及我明确我得彻底打消去西藏的念头。
    这城市,我要继续驻留。
25 agosto

回乡散记。。

23号晚,杭州站,最近的一趟火车刚刚开走了,于是乘大巴回到上海。上海站,最后一趟轻轨刚刚开走了,于是打车回到了住处。
在杭州,一大清早朋友就赶到酒店,陪我开始游走杭州。在龙井村喝茶,去九溪看烟树,然后穿过漂亮的南山路,在西湖边上闲坐。再然后,吃过晚饭,取了背包,坐车回了上海。
从龙井去九溪的一路真的不错,走在石子路上,穿过郁郁葱葱的茶园林间,溪流一直伴随着山路,水底覆盖着落叶,那不短的路一点也不觉的长。
一整天,我们就这样行走在杭州。那步子迈的比我在乡间时快,比在上海时慢;眼中的风景比乡间的匠气,比上海的灵秀;在杭州的街头,沉静于乡间很久的淡泊在慢慢流失,我能感觉到胸膛里的心气,离上海愈近愈躁动。
如果终要呆在上海工作,那么得空就去杭州偷闲,这是给自己的安慰,也是对朋友的承诺。杭州给我的感念,留在K8公交车上,融在指尖相扣间。
 
无论怎么拖延缓冲,我终究回到上海。上海的第一个清晨在20天旅程的清淡余味中醒来,第一个夜晚便在BABYFACE喧闹的灯红酒绿中逝去。早餐的时候,我从旅行包里取出泥土残留的乡间凉瓜,满嘴清甜;晚餐时,我乘地铁换的士,穿越半个城市奔赴一个筵席,半碗饭都吃不下去。我希翼能平缓的重归都市丛林,这幻想在推杯换盏与强歌劲舞中被击得粉碎。
我说我不要再熬夜。我想在虫儿开始鸣叫,灯火渐渐熄灭的夜里睡去;我想在鸟儿跳上树梢,露水还未消逝的清晨醒来。在回到上海的第一个晚上,在觥筹交错,声色犬马之后,我看见钟表上的指针已经摆到很远很远的时刻。
 
 
23 agosto

回乡散记。

今天到杭州了。本来买了从湘西直接回上海的车票,卧铺的对面是个在吉首开服装店的姑娘,算是同行。她去杭州进货,火车经过杭州站时,我背着包跟她下车了。
10点多下车,在酒店把包放下,然后就直接去了四季青。我跟在那个比我还小两岁的姑娘后面,看她漫不经心又干脆利落的选货买货,几个小时,几百件货物,几万块现金,然后有人叫来司机和货车,拉到托运站,填单字交了钱,走人。
有一瞬间我很恍惚,四周都是各式各样的服装,而我觉得服装离我很遥远。我回想了一下我是怎么入的服装这一行,那过程很清晰,我记起来原来我是学理工的。
把货发了,一起吃了饭,回酒店休息了一下,我送那姑娘登上了去远方的列车,然后我回到酒店,在本没有计划要来的杭州,我又是一个人了。
我知道,突然间改主意从杭州站下来,当然不是专程为了来逛四季青,可我也不大明白我为什么就下车了。
来了就看看吧,杭州下雨了,晓莹说晴湖不如雨湖,那就去看看西湖,我记得有个龙井村,也去看看吧,晓莹说九溪也不错,那就再去看看九溪。总之来了,就看看。明天,明天晚上,大概就回上海了。
明明今天给我打了三次电话。就是我在凤凰的沱江边上遇到的小女孩,叫明明。这是让人开心的事情。
 
19 agosto

回乡散记

7月3日辞职后,我回老家了,现在在外面晃悠,西藏去不了了,我有些累了。现在我在凤凰,正在查后面的线路,本来打算到岳阳坐船,水路回上海,现在看好像行不通。可能会去张家界找线路。我觉得我想结婚了。
我拍了很多照片,网吧里没有USB接口,没法传上来,改天吧。
网络日志关闭了有一段时间,现在开了。
回家真好,家里很舒服,弄的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不想坐火车回上海,是因为怕到了长沙车站,我会犹豫。从长沙车站回家只要一个小时,回上海要一整夜。
坐飞机,飞机太快了。
无论怎么样,我,又会怎么样呢。
我在凤凰的日子,三分之一在看边城那本书,三分之一在看一个电视连续剧,三分之一在胡思乱想。
我昨晚在江边遇到一群小孩子,他们在卖河灯,我真想收养其中一个小女孩,加上她更小的弟弟也行,他们真可爱,很漂亮。这个问题我今天想了整整一个早晨,我现在每天都起的很早,我觉得我是不是该去找他们的父母谈谈,哪怕做他们的大哥哥也行。要是我今晚还能遇到他们,我会去他们家谈谈。
凤凰的早晨和晚上最漂亮,我家也很漂亮,我以前一直认为我会在哪个城市安家,可是现在我觉得浏阳乡间的那个地方,才是我的家。
我该去吃饭了,一个人点菜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多了浪费,少了可怜,吃饭都成问题了。
 
 
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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